可他本推不动。

        她眨了眨眼，面上餮足之色如水倏然尽退，尽数化作了寻常女儿家的轻盈与纯真。

        尚僵了半响，方不可置信地动了动手指，果然，入手哪还有先前销魂，只有糙扎手。

        “客人，可是哪里不舒服，按得重了？”后侍女停了动作，关切问她。

        肩背纤薄的少女静静趴伏在床上，气息微促，俄而猛地抖了一下，十指倏然收紧，猛地攥住了手下的锦褥。

        眼中不见半分情热，唯有冰冷的嘲意。

        陈莫儿没有立即接话。

        他多么希望这是梦――因为哪怕他痛昏过去时，床内的镜子始终没有消失。

        并非是四肢动不了，而是因为他正被一双布满淤青的、纤瘦的胳臂牢牢抱在怀里。

        尚后脑莫名一冷，下意识要将怀中人一把推开。

        她略略平复了会儿气息，方缓缓睁开了细长的眸子，眸中水光清浅，眼尾绯色淡染，像是刚从一场濡热的梦中醒来。

        ……

        是颇为熟悉的眼神，可这一次，那层浮于表面的温和已然不见。

        “没什么，”她支起半，清了清嗓中沉淀的哑意，“不过是方才觉得舒服，就打了个瞌睡――外面可是有人敲门？”

        太痛了，他从不知，刀、棍、斧埋入内会这样痛。

        下巴一紧，他被强迫着抬眼，却见一张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糙面正将他面对面抓在怀里，狞笑着于他对视，而更可怕的是两人下相交，不停耸动。

        尚被摁得本抬不起来，只能勉力侧脸去看那镜子。

        然而力量上的差距让他本无可逃。他就这般被重重地碾在怀里，任凭尖锐得同裹满了铁钉一样的棍棒自下扎入内，一下又一下。

        “妖怪！”

        ――这不对。明明是他抱着对方。

        开始他还能嘶声吼叫，可慢慢地，他就叫不出来了。

起的银丝，每一都像是带了钩子一般。

        怀里的那个一脸惊慌，而抱着他的那个满面狰狞淫笑。

        可镜中的两人都还在颠鸾倒凤，旁若无人。

        “客人。”传来的依旧是侍女的声音，“不要叫，会吵着隔的。”

        他动静极轻，可对面少女忽而抬脸看了他一眼――

        侍女略略侧脸，旋即出了点轻盈的笑来：“应当是给客人送吃食的来了。”

        可直到他被彻底捣碎，如水袋般膨胀开来，血肉碎片自下的破口了一地――

        方才镜中所见旖旎景象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面容一模一样的“尚”相对而抱。

        尚目眦裂，疯狂挣扎起来，惊叫得像只受惊的鸡。

        这般香艳场景，让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