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神经末梢传过一阵电，他恍惚了一下。

        *

        比他，这样丑陋的左半边，要好多了。

        那种被亲近之人刺伤但默默承受的神色，像一只脆弱无辜的白鸟。

种令人心碎的眼神怔怔地看了男人几秒，然后无言地垂下了眼睫。

        “抱歉，刚才没收住力。痛吗？”

        怎么说呢，看到可爱的事物会多注目一会儿，或者产生独占也是很正常的啊。

        轰也不回地拉着女孩离开了。

        干净的，温柔的，不忍任何人受伤的。

        在空寂无人的训练场中，男孩紧紧拥抱住了白色长发的女孩。

        当时猝不及防感受到珍爱之物被觊觎的急躁和怒意他已经不想去回忆了……总之，轰第一次意识到了，他如此抗拒“雪音可能会被其他人夺走”这回事。

        妹妹摇摇，握住他的手微一借力，从地上站了起来，出他熟悉的、毫无所觉的笑颜：“哥哥还是这么厉害啊。”

        偏偏就有人舍得伤害她。

        开始的时间已经无从察觉，但如果说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真正想法，也许是从某一次，他遇到有人在学校天台对妹妹告白开始（然后得知了妹妹上国二后几乎每天都会收到情书）。

        但轰最终还是放开了。

        从那时开始，轰也才意识到，他的目光总是追逐着妹妹。

        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真没想到焦冻竟然是重度妹控啊……”轰夏雄感叹，“跟雪音感情真好。”）

        吃饭的时候，上课的时候，训练的时候，她笑着和同学说话的时候。

        很难描述那一刻水般翻涌在他心里的感受，是怒意，或者是心疼？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天使，那大概就是妹妹的模样吧。

        妹妹转睁大眼睛看着他，视线到他面容上那块伤疤的时候，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少年定定地注视着那张笑脸，注意力却在妹妹小小的粉红嘴上，还有刚刚感受到的

        妹妹对个的控比他更为细，仅仅使用冰的个很难压制住她，但轰又倔强地不愿意在战斗时使用燃烧的个，于是最后就演变成了近格斗。

        红白两色的发丝和白色的刘海相，他抵着妹妹的额，这样告诉她。

        由于个的缘故，妹妹的总是很凉。他左手握着妹妹两只冰凉纤细的手腕，微微地用力握了一下，又放轻力。他用异色的双眸凝视着那一截雪白美好的手腕线条，竟然一时间不愿意放开。

        或者，比这两者都要复杂。

        有件事，轰是后来回想起来才发觉的。

        ――这样的一份心情，对他这样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变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少女已经发育的起伏亲密无间地贴着他的膛，蓝色的训练服因为之前的动作已经变得凌乱，出了白皙纤巧的锁骨。一点很清淡的香气传到他的鼻端，有点像花香又有点像牛，总之非常令人眷恋。

        “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雪音。”

        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害她呢？

        “别听那个人说的。”他用力握紧了妹妹小小的手，快步走在大宅长长的过里，“他……就是个混。”

        ……你知吗？我现在在想什么？

        就像严格看守着领地的大型犬，想要杜绝任何妹妹被别人夺走的可能。只要是雄，就不行。不……女也不可以。

        ――然后是，那一次日常训练。

        结果就出现了，他不小心把妹妹压在了地上，这样的局面。

        很难说在那个瞬间里他的脑子里闪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