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节点
,问
:“这是什么?”
两个人并排仰卧,各自看着
的一片帐子,帐子上绣的花,金线闪着光,旁的线都黯然失色
她阖上眼,皱着眉,伸出手臂抱住了他,低
偎在他
前,说
:“你不要消失。”
“我说过,只要你对皇后和嫔妃们好,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他忙问:“怎么不舒服?”
他当她是醉话,笑
:“我今晚在此陪你,不会消失――只要魏公没有半夜突发奇想,入
取我
命。”
刘协被她突然抱住的一瞬间,
僵住,呼
都停滞。他缓了缓,才说:“我不消失。”说罢,手臂松松地回抱她,隔着被子轻轻抚拍着。
刘协笑
:“我不走,叫人给你拿好东西吃。”说着招呼宦者来,在宦者耳边吩咐几句。
扑鼻的酒香气,又有花香果香。入口是甜的,带一点酸,味
像酒,但比平日里宴饮的酒更醇厚。
怀里的人很快呼
声便匀了。刘协看了她一会儿,轻叹一声,给她拉一拉被子,挪动间听得她睡梦中喃喃
:“公子……”
刘协一手扶她坐起来:“尝尝。”仍是先舀了一匙,喝给她看,再舀一匙,送到她嘴边。
“好喝吗?”他问。
与前天晚上一样的说辞。刘协叹了口气,吩咐左右更衣。
宦者去了一会儿,用金豆端回来一盏东西,灯影下看不清颜色,
动的琥珀般,仿佛是红的,又仿佛是黑的。
“等我睡醒的时候,你会不会消失?”她问。或许是清醒着问的,或许是因为醉了才问的。
“皇后确实说过,说你年少离家,让我来陪你。但即使她不说,我也是如此想。”
刘协扭
看着暗影里的她:“你只有十六岁,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像是三十六岁。”
他说:“这是我自己用岭南进贡的柘浆和西域的蒲桃酒调的,借琴曲名,取名作‘凤求凰’。”
倒是一对善人。曹节淡漠
:“你不要过来。我不想显得自己很可怜”
曹节心口“突”地一
。她将话扯开
:“我有些不舒服。”
“浑
都热,
脑也不清明。”
“那你便是为了皇后了,是不是?”
他不答,先问她:“以前有没有喝过?”
刘协沉默片刻,突然爬起
,曹节无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回过神来又猛然松开。
曹节站着不说话,也不动。
刘协学着她的话,说
:“我来都已经来了,今晚若从这里出去,你明天便没有面子。”
“这样两个人躺着,比一个人更寂寞,不是吗。”曹节说。
曹节喜欢这味
,又多喝了几匙,才重新
牙漱口,安歇。刘协打发宦官们下去,自己也躺下,问她:“虽然‘事物的味
尝得太早’,但总有新的好东西,是你没尝过的,对不对?”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
,又隔着寝衣握了握她手臂,说
:“不是发烧。大概是刚才喝的那东西的缘故。虽然尝着像甜水,但毕竟是酒。你这是不胜酒力,睡一觉就好了。”
“你不要对我好。”她恼火
。
曹节
:“不曾。”
她并没有看他,只说:“事物的味
,我尝得太早了。”爱与恨,都太早了。她想,大概往后的人生里她将领略到的一切,都会显得淡然无味,她只能靠反复咀嚼旧回忆活着。
:“我并不是非要他胁迫,才肯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