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我本不该为难你――可若放你们这样杀了皇后和皇子，陛下与我的夫妻缘分也将从此断绝，到时候留在里守活寡的须不是你们！我听闻尚书令大人以事果断利落著称，知父侯选了你来，大概就是为了斩草除永绝后患，他是不想给伏氏活路的。不如我与大人个商量，我保证伏氏与皇子必死，但死法要由我来决定。”

        “贵人心慈手，臣实在不敢放心将罪人交与。”

        “那你可真就是本朝的大功臣了。陛下的态度，你眼见了，我的态度，也让你看看……”说着，她手上使力，雪白的颈子上瞬间多了一刺目的血红：“魏公只让你捉拿罪人，你干脆来一个改朝换代，将皇帝皇后太子还有魏公爱女一死！你好大的本事啊！千秋史书上想必是永远磨不掉华大人的赫赫威名，魏公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想必将来一定会重赏华大人全族吧！”

        华歆坚持：“今日若无功而返，恐怕魏公亦不相容。”

        曹节：“我皇后，亦我儿将来为太子，又岂会白白保全他们命，日后必取之，难大人不信？”

        “贵人今日言行维护罪人，臣如何敢信？归去报知魏公，恐怕魏公亦难取信。”

        曹节心知今日恐怕不能令那母子三人全而退，暗作权衡，说：“那便令你安心。”说：“你备了什么东西，叫人拿进来。”

        华歆唤“来人”，有甲士捧漆盘而入，盘中一壶一盏。当是鸩酒。

        曹节瞥见，将匕首收入袖中，以手绢遮掩脖子上的血痕，转走进内室，向两名皇子说：“我不能信守承诺，同时保住你们和你们母后。你们可愿为母后而死。”

        太子刘健唯以袖掩面啜泣而已，幼子刘懿哭：“儿臣愿为母后而死。”

        曹节对刘懿：“你且等着，太子随我来。”

        太子随曹节走出内室，转过屏风，见华歆在此，吓得转逃，曹节一把紧紧抓住他的衣袖，说：“陛下禅位于你，魏公特派尚书令赐酒，你需饮下。”

        太子：“此话当真？”

        曹节笑：“尔为皇帝，我为太后，如何不真？”说着注目华歆：“华大人还不速速行礼？”

        华歆虽心有不甘，只得跪拜叩首，口称“万岁”。

        太子强捺惊魂，双手战战，手捧金爵，将酒一饮而尽。

        曹节转向华歆：“华大人，可放心了？”

        华歆：“太子尚有一子刘康……”

        曹节以袖中匕首锋刃直指他，怒斥：“华歆！你休要得寸进尺！若你今日不从我所，他日我必灭你华家满门！带着太子尸首回邺城交差，到时父侯问话，我自有话回禀，！”

        “你，你骗我……”太子以不可置信眼神看着她，腹内绞痛传来，痛得他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曹节蹲下，伏在他耳边轻轻说：“人命与人命是一样的。你既不肯为你母后而死，你母后便也没有理由为你而死。为了你父皇，你们母子三人我至少要保住一个，可我力量微薄，那便只有――委屈你了。”

        刘健七窍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