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则感到各种不自在——

        “我教先生。”

        少年还在思索他的话，闻言便也慌张的点了，一声好，又请他服下燕儿丹。

        “走吧。”

        直到宋游转过：

        口感脆脆的，有些甘甜。

        如宋游所想一样，因是家燕，又知晓安清有燕仙，观里的长们即使察觉不对，也没有阻拦，任由燕子飞到宋游门前。

        宋游则笑着点：

        “今日你为老师，该我向你行礼。”宋游讲完真就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学生有礼。”

懂燕子飞行的本领，又如何使用呢？”

        只是以人类之心学燕儿飞行，却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甚至“把自己当一只燕子”这一关就要耗费不少时间。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三花猫恋恋不舍收回目光，余光瞥见自己的尾巴，吓了一，反应过来，便随手给了它一巴掌，这才小跑着继续往回走。

        “是我愚笨，一时忘了……”

        宋游便跨步出去，跟着他往山上走。

        先前就已服下燕儿丹，只是他早就看出这丹药并非寻常丹药，是一种神通变化，即使已经服下，但以他的行，不想神游便不神游，不想变成燕儿就不会变，此时一坐，自然神魂出窍。

        “那你还看。”

        “唧唧唧唧……”

        “请开始吧。”

        这两段话实在是长，少年讲出来时，已是鼓足了勇气。

        “三花娘娘知。”

        只先与风打个招呼，看看天地广阔。

        “先生，有礼了。”

        “应该的……”

        又以山蘑菇为主。

        ……

        “那是朋友。”

        “小友说什么？”

        “对的……”

        晚上吃的主要就是菌子。

        次日一早，燕子飞来。

        “今天晚了，小友便回去吧，明日早些来走蛟观找我。小友是只燕子，想来观中友也不会为难。”

        “若先生不小心掉下去了，请勿惊慌，因为我们飞得很高，不会一下子就摔下来，而且先生是神魂变化，摔在地上也不会受伤。先生正好趁此机会试着自己煽动翅膀飞起来。我听闻有些鸟类住在悬崖边上，就是这样学会飞的。”

        于是盘膝一坐。

        “先生告辞！”

        “感激不尽。”

        说完不待他再说什么：

        “有理。”

        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心里想好了，演练好了，到嘴边也说不出来。想要留下再陪着走一程，又想与先生别快快离去，可留下陪着再走一程觉得别扭，别离开又不知如何开口。

        可要问今日学些什么？

        野生的山蘑菇风味很，煮汤最合适不过了，汤里全是它的味，除了盐什么也不用加，便已十分鲜美。炒的肉片更是滋味郁，郁得第一口甚至有些不适，再往后下着饭吃，就很舒服了。

        大家能不能把这个月的保底月票投给我呀，想试着冲一冲新书月票榜，第一次冲，也不知能不能冲得上去（点前面变色的月票二字就可以投）。

        “先生是高人，我怎敢当先生老师。”

        还摘得有几朵浆菌，就是用刀子或指甲轻轻一划，划破表层，它的伤口会冒出如同牛一样的白色小水珠，昨天刚摘回来，小童儿洗干净后就拿来与他分着生吃掉了。

        这办法一听就很可行。

        “好。”

        “我还以为燕子未化成人形时不能说人话呢。”

        “还讲礼。”

        三花猫本能的抬盯着。

        少年如释重负，左右前后看了一眼，见已走到偏僻无人，便立化作燕子，扑腾着飞走。

        “三花娘娘送他。”

        一半用来煮了汤，一半用来炒了，不过不是清炒，里边加了肉片。

        “不敢不敢……”

        “燕儿长齐羽，自然而然就会飞了，我昨日请教老祖，先生最大的困难是知自己有一双翅膀、知自己是一只鸟，所以等下我还是如前天一样先带着先生飞一段，飞高一些，其间我逐渐减少对先生的影响，好让先生慢慢感受自己煽动的翅膀。”

        “此言差矣。”宋游摇说，“一来我算不得高人，二来足下也非同一般，三来，呵，这世间只有高傲之人，没有全能之人，其实我从下山一路走到现在这半年来，遇见的老师已有许多，小友远不是第一个。”

        宋游倒不觉得有什么，内心安定，无话说时也很闲适，只把目光投向路边的树，投向远山村与炊烟，投向跑到前边去又停在树下、在今早就抓过的那棵树下再添几爪印的三花猫，十分自然。

        “先生请跟我来……”

        到山上时，燕子才化作人形。

        两人之间一下子又没话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