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

        “实在减不了了，客官您看上的这面镜子小，本就不挣什么钱。要是客官你买这面大一些的，原本卖八百文的，小人倒可以给您便宜些，或者买这个木柄的，也是上好的木料，这个省些铜，卖四百文。”

        继续举杯饮茶，心中惊叹而又羡慕。

        “怎么样？”

        “贵了。”

        背面有云端纹，写着两行字——

        睁圆眼睛，下意识将往后仰了一点，待察觉到对方和自己动作一样之后，又惊了一下。直到看清之后，眼中便都多了一抹疑惑，两个小女童同时歪起脑袋与对方对视，眼中从疑惑渐渐转为新奇。

        镜中映照出的是一张白白的女童面容，女童没有表情，却有着一双极其灵动的眼睛，上扎着两个小子。

        镜子下方连接着一个致握柄，以前的镜子很少有柄，因为用得起的都是达官贵人，他们不需要自己拿着镜子，会有人给他们端着，大量的带握柄的镜子说明它已走进了寻常百姓家。

        镜外人看镜中人，镜中人看镜外人，俱都是一惊。

        这是一面圆镜，镜面大概有寻常吃饭的碗口那么大，这个大小倒是合适，再小就不好照了，再大的话，离开长京时就不方便带走了。

        “不过啊，有些伏龙观的传人情刚烈，也有些伏龙观的传人喜欢随手惩强扶弱、降妖除魔，陛下，朝中有些人恃强凌弱，目无法纪，甚至有人纵容妖魔在城中为乱，好清除异己，为避免冒犯到人仙，陛下还是该多些约束。”

        “也好。”

        皇帝表情淡淡的，自然知他说的是什么。

        “伏龙观传人生洒脱自然，贫与那位相谈半个下午，只觉他更是随。陛下虽为人皇，想与之结识，还是顺其自然好。”

        时不时抬起眼帘，瞄一眼站在面前的人。

        “一口价！五百文！”

        伏龙观再厉害也不会轻易诛灭皇室，可不代表他们就会畏惧皇权。皇权只天下人，不山上人。就是面前这位鹿鸣山奉天观的国师，不也照样敢隐晦的提点自己约束后人，何况是有仙人本事的人仙。

        “这面镜子连带把柄都是铜的，客官您看看工、打磨，还有这厚度，掂量一下重量，您就知了，这个价实在算不上贵。不信的话，客官您尽到别店去问问，都差不多的。”

        ……

        “你好像很喜欢。”

        “似乎只想作看客。”

        小女童盯着他不说话。

        人收起了手中镜子。

        “贫也不知他住哪里。”

        “既然国师能与之会谈，朕能否请他到中一叙？”

        “……”

        “！”

        一面铜镜放在了小女童的面前。

        皇帝眯起眼睛，也没说什么。

        “那位又是怎么看？”

不贪图这些。既然凝聚地府是大势所趋，他们就算不会助其一臂之力，也不会违抗天民心。”国师说，“何况地府轮回一说就连孩童也知了，他们若真有什么想法，也不差贫这一番闲谈。”

        宋游拿着这面镜子上下打量。

        “陛下不特意去找，哪日自然碰见了，自然便可请他一叙。”

        “多谢国师提点。”

        自是与他一个姓的人。

        和前世常常在古装电视剧中看到的泛黄的铜镜不同，这面镜子并不泛黄，表面是极度平整光的、银白的金属，映照出的人影无论色彩光泽，比之后世镜子也不逊色太多。

        “国师以为……”

        “国师以为，该怎么叫顺其自然呢？”

        人说着也举起镜子，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能减些么？”

        朝中确实有人骄横跋扈，不过国师说的哪是朝中一些人，若真是朝中寻常官员，国师也就约束了，哪里会这么来提点自己。

        镜中是一名年轻的人，于他而言也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