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恍然想起，虞峥嵘在她这个年纪时也是放纵的，那么是从哪一刻起，他改变了呢？

        如果虞峥嵘仅仅只是虞峥嵘，和她之间没有那一层血脉相的理禁忌，她就不会爱他了。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到许多许多年前那个兵荒乱的夜晚，想到那一段时间都显得格外反常的虞峥嵘，想到那时她屡屡试探虞峥嵘心中藏着的秘密，他却落荒而逃，用教训和“你是小孩子不需要知那么多”的疏离态度将她逐开。

        夜色里虞晚桐的目光晦涩不定，她在想自己对虞峥嵘的爱。

        虞晚桐没有用自己的猜测给虞峥嵘直接判刑的想法，但当这个猜测产生的那一刻，一切已经发生的事情都变得合理了。

务，再看他紧绷的眉眼，心里就很有些不是滋味。

        当这个人是虞峥嵘时，好像一切肮脏的色彩都如冰雪消，汇入溪，再不见脏冰残雪的恶心，反而让她蠢蠢动，如春水。

        如果她不到，那么他情愿将她推开。

        虞晚桐静静地依偎在虞峥嵘旁，想着他们是那样相似又那样不同的个。

        但虞晚桐知不是。她的爱没有那么单纯。

        虞晚桐觉得自己应该恶心的，这种事情换任何一个人都应该恶心的，如果林珝和虞恪平知有男人这样觊觎他们的女儿，他们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不死不休。

        哪怕按最夸张的虚岁算法，满打满算都不超过十二岁！

        她想要虞峥嵘的全，并不单单是他的肉，他的灵魂，他的爱，还有他的顾虑，他的枷锁，他的自我厌弃与逃避。

        “虞峥嵘，你恐怕要失望了。”

        她不是单单爱虞峥嵘这个人，她爱的是哥哥，也是哥哥之外的虞峥嵘。

        他是那样骄傲又自负，自负到不愿意接受任何模糊的感情。

        就像他们感情之间暧昧而禁忌的那一分。

        她好像知虞峥嵘为什么要让她再想一想，因为他对她太特别，无论是她还是他都知这一点，所以虞峥嵘不想让自己的特别成为蒙在她眼上的黑绸。

        虞峥嵘，莫不是从那时候就对她产生了兄妹之外的男女之情？

        像是战场的硝烟，像是大漠的烽烟，像是此刻虞峥嵘在黑夜中略显模糊的眉眼。

        我不会用你想我爱你的方式去爱你，但我会让你用我想你爱我的方式来爱我。

        而如果她不想当妹妹，她就必须用全的灵魂和感情去爱虞峥嵘，爱他作为一个男人的一切，而非将对哥哥的依恋情绪包装成爱来向他换取剖白。

        如果她是妹妹，她就只能是妹妹，可以依赖甚至依恋哥哥，却不能真的爱上哥哥。

        虞晚桐恍恍惚惚地想着，然后揭开一角被子让自己躺了进去。

        小王子的玫瑰因为他的灌溉和呵护所以独一无二，所以珍贵，如果虞峥嵘不曾因为兄妹的份而痛苦挣扎，自我放逐，又难以自控地被她引，跌跌撞撞地向她靠近，那么他和天底下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有区别。

        抹不平，抹不尽，抹不掉。

        一个放纵望和爱，一个圈藏望和爱。

        那时她只觉得委屈，而今，八年后的今天，她却从中回味出一点不同寻常的相似来。

        但这个人是虞峥嵘。

        一个荒谬的念如雨夜惊雷一般击中了她：

        或许在虞峥嵘看来，她一个情窦初开的，尚不懂情事的少女爱上哥哥，那么这爱必定是懵懂的，也是纯粹的，与他爱上十几岁的少女是天平的两极，一者纯洁，一者罪恶。

        虞晚桐看着自己还没绽放就已经用荆棘竖满尖刺，试图保护他那极易动摇的情感和心灵的玫瑰，遗憾地想：

        虞峥嵘上烈的烟味依旧，但落入她的鼻端，却有了截然不同的味。不再是肆意放纵的烟酒颓靡，而是一种更饱经风霜，也更苦涩难耐的东西。

        那时的她才几岁？十岁？十一岁？

        她伸手抚在虞峥嵘眉心，试图用自己的手抚平那焦灼的痕迹。但是每当她抚平一点，虞峥嵘眉心的肤又再次皱缩起来，产生新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