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蔚僵住，停下来，“你干嘛？”

        水蔚见林昊苍又一次陷入了迷茫当中，深知自己那张嘴也说不出什么安的话语，只好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对过去一无所知的滋味她也明白，但林昊苍的情况与她不同，一个人存在于这世间总归是需要一些羁绊与经历，而被格式化的记忆切断了他的系，从此他变作了浮萍。

        “是啊，失去记忆就像对自己的一切失去了控制，我不知要什么，也不知真正的我又是什么样子。以我对O城人的了解，说不定真正的我与现在的我完全不同。”

        水蔚解释，“因为你是O城人，就像你刚刚说的一样，谁也不知你到底是谁，你恢复记忆之后又会干什么，他也只是为了保证自的安全。”

        ？

        “对他而言，你不是别人？”林昊苍语气怪怪的，但水蔚并不想细究这个问题。

        见林昊苍终于闭嘴，水蔚指了指眼罩，又指了指眼睛。林昊苍只好合。

        一瞬间好像世界都寂静下来了，那惹人烦躁的散热运行的声音好像消失了一般，随后，她听见了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鼓声，又或者是谁的心声。

        “走吧。”水蔚拉着他的胳膊，带着他向前。

        林昊苍维持着那个姿势，眼神中透出疑惑。

        虽然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但这个氛围让水蔚觉得有些不妙，许是林昊苍太过于郑重，以至于让她浑都不自在起来了。

        林昊苍顺势握住了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仰起望向水蔚，比大多数亚裔更深的瞳色里清澈地映出水蔚的样子，他说：“你这句话已经是莫大的安了，谢谢你水蔚，萍水相逢，你救了我好几次。更何况，”他扬了扬手中的光屏，“我是谁你也告诉我了。”

“福祸相依，毕竟你上发生了什么我们无从得知。”

        不过他倒是非常善解人意，像是明白了她的言又止一般，说：“黑暗总是让人难以忍受，拉着你的手就像是拉住了光一样。”

        “我害怕。”林昊苍说得理直气壮。

        “这不是重点，他只是不确定你是否可信而已。”

        林昊苍用另一只手拉住了水蔚的手。

        失去视觉，陷入黑暗，没有人能够一下就适应良好，更何况这里地上盘踞着乱七八糟的线，简直就是个错综复杂的陷阱。

        靠……

        “我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我能有什么不可信的！”林昊苍有些气愤，为什么总是不被信任呢。

        水蔚将手抽了出来，揣进兜里，“谢里尔不想让别人知他的老巢在哪里，所以，你要合一下。”

        “人真实的样子究竟是基于什么呢。你的记忆从你在L城醒来的那天重新生发芽，我想这也是真实的你。我也说不出什么安的话，你若是难过我也能够理解。”

        “就因为我是……”好吧，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是他，他也不会相信的。

        “好了！”未知会让人产生恐惧，水蔚不敢细想这个氛围下代表了什么，只得生地转移了话题，从兜里掏出一个眼罩，递给林昊苍，“你把这个上。”

        水蔚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大了一圈，连拖带拽才能挪动的男人，叹了口气，“至于吗？”其实她想说的是，至于牵手吗，我不是拉着你的吗？但林昊苍被蒙着眼睛，看不见她的言又止，这句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