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秋神色略缓，微微一笑：“是本座紧张了。”

        既然是天的对立面，那强度也差不了多少，世间武者本不是对手，要么碰就化脓消失，要么就被那种混沌破灭之意影响，自己就成了邪煞的载。

        云千荒喃喃重复两遍，忽然睁圆了眼睛豁然起立，连茶杯都差点掀翻了，失声：“这难是谁要引邪煞入世？他疯了吗！”

        “此阵有两个功效。”薛清秋慢慢：“一是以血气引动煞气，二是以血气遮蔽煞气。”

        比如灭情已经算是最典型的混乱邪恶者了，但他们还是遵循着从战斗杀戮之中得到感悟验的武提升规则，是有迹可循的。

        也就是行事还有起码的逻辑，杀戮和战斗是有他的目的和意义的。

        世上无论怎样的魔宗，实际上都是在某种规则内行事的。

        故而导致天化九鼎，分镇世间，把邪煞打碎镇压，故而薛牧穿越以来从没见过完全不讲缘由纯粹邪恶的人，因为这种人会被归为邪煞之属，在镇世鼎镇压之下无法存在。

        云千荒愕然：“我们的阵法可没牵涉天的水平，这该是贵宗夤夜的研究吧？”

        “那么……”薛清秋顿了一下，忽然：“遮蔽天覆盖，是否也是你们的偏斜之光？”

他方面也略有涉及，但主次有分，其他的我们不是太重视，只是参详或合之用。”

        真是极其没面子，好歹也是千年大宗传承，自己还是个虚者，本以为和薛清秋论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结果对方随意说了个东西自己居然没听过……

        云千荒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薛清秋这样的人也会跑来拜访敌宗，因为涉及的事情实在有些耸人听闻。

        薛牧穿越至今也没有见过行为完全不讲逻辑的人，最多就是每个人的思维有自己的特而已，你可以认为他的想法乱七八糟，但对他自己来说他的行为逻辑是自洽的。

        薛清秋眯着眼睛紧紧盯着云千荒的神色变化，云千荒确实是一雾水，这什么和什么，我们狂沙门是有玩阵法没错，可不是以阵法为主要研究啊，质差太多了。

        所以魔门三宗四还在“人”的范畴，有人的思想和望，比如申屠罪曾经也很希望灭情能昂首站在当世之巅，也因此派过徒弟厉狂去参与了正魔之巅，希望扬灭情的威风。他对蔺无涯和薛清秋的合之战又嫉恨又恐惧，拼了老命也要阻止他们。

        这种生物被统称为邪煞，可以说是天的对立面，如果都是这样的生物，那不用多久天地都崩溃了，用薛牧的认知就是这个星球都会被毁掉，所谓的“天”都无从存在了。

        他们都还是人。

        第六百四十八章天亦可欺

        但世上曾经存在过这种人，他们的行为找不出任何逻辑，没有为什么杀戮，没有为什么毁灭，没有为什么这么的任何原因，他们的存在的意义就是毁灭。

        因为人心就有邪煞滋长，永不停息。只要没有大量邪煞汇聚成形，就不会导致天镇压。

        但邪煞是不可能彻底消亡的。

        这小娃娃修炼的是真正的魔功，星月祖师临终所创，千年来无人练成。夏侯荻当初抓她不放是没错的。

        而邪煞则是不可逆的，只要真被沾上成为载，你生而为人的理智和逻辑就彻底被吞噬消亡了，成为最纯粹的魔。有了载的邪煞，那就

        云千荒脸色慢慢憋红：“没听过。”

        夤夜的功法意义，就与邪煞非常类似，引动人心所有负面情绪和负面望，把善意与理智压制，成为只知宣的魔鬼。偏偏这又不是真正的邪煞，只是人心善恶的权衡，是可逆转的可救治的，并不会导致天反弹。

        规则就是天，也许这个和你南辕北辙，让你非常厌恶，故而双方为敌，但归结底这都是天法则之下的分歧，没有把整个棋盘掀了。

        “八荒血灵之阵……”薛清秋淡淡：“阁下可曾听过？”

        云千荒肃然：“能让薛宗主紧张的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