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婉芙敛起眸，微微弯起角，那双眉眼也跟着弯起来，看起来干净如雪，无辜纯澈。

        这双盈盈的眸子格外有欺骗，让人觉得这女子不过是个卑微柔弱的可怜虫罢了。

        “听雨。”

        霜降话语止住，诧异看她一眼，又急迫：“停下来甚？我快疼死了，快扶我回去！”

        半刻钟后，婉芙被两婢架着扔到了咸福门前，膝盖受了针刑，到地上，就有噬骨的疼痛，地上的女子鬓发凌乱，虚弱地躺在雨水浸透的青砖上，气若游丝。

        江贵嫔眼掀起，见地上跪着的女子形颤抖了下，出满意的笑容。

        只听一声惨叫，紧接着扑通一声，雾蓝色的衣裳在湖面上砸出了巨大的浪花。

        咸福

        她闭了闭眼，雨水冲刷过女子的面颊，眼角缓缓下一行水痕，手心慢慢攥紧，宁国公府未到家破人亡之时，她怎会舍得去死。

        “这贱婢手脚，赏几针，让她长长记。”

        江贵嫔嫌恶地皱了皱眉，“皇上御赐的芙蓉毯价值千金，就这般被你糟蹋？”

        这时，殿外有了动静，江贵嫔抬眼瞧去，进来的女子浑透，鬓发贴着额角，淋漓满水汽，弄脏了致的玉芙蓉地毯。

        到了破败的废桥上，婉芙听着霜降喋喋不休的讥讽，眼中划过一抹冷光。

        ……

        婉芙不在乎地掉衣袖的水渍，“既然这样，我与霜降姐姐就无话可说了。”

        那场大雨后，婉芙染了风寒，江贵嫔嫌她晦气，打发到外殿洒扫。

        这条竹林的尽，是一面由城外灌至的湖水，往日无人走过的静谧之。

        她忽然停住脚步。

        婉芙狠狠咬住了下，才不至于痛呼出声。她忍住疼，任由霜降谩骂。

        江贵嫔抬了抬手，额的婢站过来，她一眼也未看跪在地上，因淋雨而狼狈不堪的婉芙。

        正是五月，廊庑下淅淅沥沥坠起了雨珠，江贵嫔懒懒打了个哈欠，扶起婢的手，斜靠的榻里。

        “我想知，霜降姐姐回去打算怎么跟主子说方才的事？”婉芙眼中甚至是在笑，谦卑带了一丝哀求。

        婉芙无动于衷地站在桥上，盯着湖中不断扑腾的人，直到那女子停了挣扎，没入水底，许久才缓过神，干脸上的泪迹，离开竹园。

        她眼眸看向乌沉的天空，极轻地扯了下嘴角，入宁国公府的两年，数不清受了多少这般的羞辱，斥骂、掌嘴、关柴房，渴了喝馊水，饿了吃草柴席，谁也没想过，她能活下来。

        霜降转，尚未来得及迈开步子，腰上一重，忽失了平衡，整个人直地朝平静的湖面摔了下去。

        “那还不快扶我回去！”

        霜降鄙夷不屑，“当然。难不成你还痴心妄想当主子吗？”她啐了一口，“梦！”

        这分哀求更张扬了霜降的气焰，她叉起腰，“自然是实话实说，主子正愁找不到你的错，将你打一顿，再送回国公府，交由夫人随便找个老太爷填房，正巧这事一出，夫人也就没由再让你留在里。”

        婢为主子着额角，奉承回：“这大雨的天儿，御膳房的路本就远，等她回来弄了主子的糕点，主子便罚她，她也是无话可说。”

        “那个贱婢还没回来吗？”

般，使劲儿掐着她的小臂，衣袖下已是一片青紫。

        江贵嫔“哼”笑一声，“一个贱婢，也敢撞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