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心里啧啧两声，不怪乎主子防着她跟防狼似的，主子姿容已是够为绝艳，可这江婉芙要比主子还胜出三分。

        婉芙的生母是扬州人，她自小在江南长大，受着水乡的滋，肤如凝脂，眸若丹华，清淡之余却透着几分媚，偏偏那双眼看你时又透着楚楚的可怜，这样的面相，放眼整个华京，都不到比之还要惊艳的女子。

        后里什么腌臜事没有，保不准霜降看见了什么，才叫人暗中灭了口。

        江贵嫔脊背汗倒竖，蓦地打了个冷战，厌烦：“算了，人没就没了，左右一个才，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必再去找了。”

        圣驾临至咸福，这么大的事，是瞒不过的。

        听雨走过来小声去劝：“皇上久不入后，如今来只看了主子，主子当高兴才是。”

        李玄胤为政勤勉，歇晌也不会贪多。刚过一刻钟，便起了。

        婉芙像是习惯了江贵嫔反复无常的吩咐，福了福，纤长的眼睫垂落下来，遮盖了眼底的情绪，“多谢姐姐相告，婢这就去御膳房。”

        传了话，听雨不想留在大日底下，转回了正殿。

        入已久，江贵嫔看婉芙的一副好、肉不顺眼，没少折腾，动辄上手打骂，此番吩咐倒也是常事。

        听雨边说话，边又忍不住往那张丽的小脸上看了几眼，人皆爱怜美之物，长成这样，别说是皇上了，就是她这般女子，也不禁为之动容。

        她入多年，始终不得子，母亲才咬牙将那贱婢生的送了进来，待送到皇上跟前，再去母留子，但她一见那江婉芙就烦得厉害，别说再替她养孩子，故而始终未将人送到御前。

        大热的天，去御膳房来回也要个把时辰，江贵嫔看了眼烈烈的日，冷笑，“让她去吧，最好别回来了，免得在本跟前堵得慌。”

        江贵嫔想皇上多留，撒地扯了扯男人的袖子。这日李玄胤心绪尚佳，多了些耐，笑着拍了拍女子的手，只是这一眼里已对她的纵有了不悦。江贵嫔蓦地噤声，不敢再语。

        她叹息归叹息，自己倒底是江贵嫔边的人，主子得势，她才能过得好，随后拿出几分气势，：“主子腹中饥饿了，特意吩咐你去御膳房端些莲子羹回来。”

        这句话可吓坏了听雨，忙垂下提醒，“主子慎言，若叫有心的贱婢听去，岂不是拿住了主子！”

        这都快过一个月了，人就像凭空消失的一样，始终未出现。

        六月的天暑热难耐，在大日下站上片刻就要生出一层的薄汗。主子们嫌热，都是不愿出来，花养得再也没人去看。但眼前这女子，即便晒了数月，肌肤也依旧白皙如雪，一双玉手纤纤素素，看不出分毫杂活留下的痕迹。

        “高兴什么！皇上来咸福却不临幸，本该怎么怀上龙种！”江贵嫔自有惯长大，即便入了，有家世倚仗，也没人敢将她怎么样，子便愈发蛮横，除却在皇上面前能收敛些，私底下是愈发肆无忌惮。

        听雨越过前面几个婢，径直走到最后面的女子跟前。

        动作如行云水，圣驾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殿前的銮舆就出了咸福。

        江贵嫔正往回走，脚步忽顿了下，环视一眼跪了满园的才，狐疑开口：“霜降还没找到？”

        听雨知主子这是在说婉芙了，遂回：“婢照主子吩咐，打发她去御膳房了。”

        婉芙把长嘴壶搁置到原，从袖中拿出帕子不紧不慢净了额的汗珠，眼眸低下，若有所思。

        提起霜降，听雨也是又惊又疑，默默摇了摇，一言难尽：“主子，霜降会不会已经……”

        ……

        听雨是闺阁时边伺候的丫，这些年没少帮她事，母亲知她子骄纵，有意让听雨在边提点，江贵嫔将话听进去，抿了抿，心中却依旧有火，“那个贱婢生的去哪了？”

        艳阳天下，几个穿靛青装的女子，手中提着银制的长嘴壶，俯下子给争妍斗艳的花草浇水。

        江贵嫔眼巴巴站在门廊下望着，手中帕子得变了型。此时院里撒扫的女都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个不慎了主子霉。

        大太监成德海见皇上起了，忙唤了人，麻利地伺候帝王更衣。

人们一刻也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