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显然与自己想的不同，不论是跪迎还是伺候，她都躲得远远的，像是怕他会对她出什么。

        婉芙仰起脸，便看见了站在面前的帝王。

        江贵嫔自是也在其中，见那人是江婉芙，竟还有意无意地得了皇上怜惜，手中帕子得变了形状，她早知这江婉芙跟她生母一样，就是个会勾人的下贱胚子！使出这种手段博得皇上怜惜，可真是不知羞耻！

        果然皇上这句话罢，落到婉芙上的视线多了起来。皇上虽只说叫个太医看看，但若非皇上提起，还真没人注意到这个救了陆常在的女，毕竟才救主子，理所应当不是吗？

        若非那日见她被宁贵妃责罚，他几乎都要以为与她的相遇本就是一场意外。还从未有人，能将这些不动声色的小手段用得这般恰到好，让他忍不住去注意，去探寻。

        这句挤兑，没生出李玄胤的疑心，倒让他记起这女子在咸福时，因着

        帝王不轻不重“嗤”了一声，这一声太低，若非两人离得近，很难听见。

        众人看婉芙的眼光多了几分探寻，因婉芙垂着，并不能看清面孔，然那雪白如皎月的侧颊却看的清晰。中是不缺美人的，可一个才生成这样，难免让人生出危机之感。

        一双金丝线织纹的乌皂靴，龙袍的五爪飞腾在云间，无不彰显着帝王的威仪气度。

        “是你救了陆常在？”

        此时皇后也赶到了霜斋，不久前刚询问过情况，回：“陆常在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太医正在里面为陆常在开安胎的方子。”

        男人低眼看她，眸色平淡，仿佛只是轻描淡写地一问。

        婉芙从湖中出来就未换过衣裳，一张小脸惨淡发白，兮兮可怜，任谁见之都不忍心疼。

        眼下霜斋聚着的人，位份高的赐了凳，位份低的也有人扶着，偏偏她这个护住有功的，要着衣裳跪在这，连太医都不能看。

        “料想这救了陆常在的女，也没安多大的好心。”

        陈德海留意了在场的主子们的脸色，果然有惊有异。不怪主子们这样，谁让他们都是才，即便立了功，又有谁会记得才生死呢？更何况是九五至尊的帝王。

        她指向太过明显，听着的人都皱了眉，视线在江贵嫔和那跪着的女上打量。有心的自然留意到，救了陆常在的女曾侍奉在江贵嫔边，加之那女的姿容，让人不得不多想。

        李玄胤没看皇后，点了下，入内，就见一漉水汽，跪在地上的女子。

        陈德海就候在一旁，对皇上变幻莫测的脸色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忙去应声。

        只那一瞬，她垂下了眼，“婢蠢笨，还是让主子摔了。”

        李玄胤忽然有些看不过眼。

        “叫个太医给她看看。”帝王。

        她跟着霜斋的一众人，就这样跪在地上，纤弱的形极为可怜。

        到了霜斋，若为了后所谓的争，而耍弄心机，谋害龙裔，那此人也不必留了。他对她有些兴趣，不意味着就纵容一个满是手段算计的女子留在后。

        李玄胤扫了眼，在得知是她救了陆常在之时，讶异中甚至带了那么点气恼，这人的心思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想看她倒底能到何种地步。

        那些过往旧事，那些有意无意地招惹暧昧，好似从未有过。

        她上前一步，“可真是巧了，陆常在有孕以来一向谨慎，偏今日出了门去了那荒僻无人的院子，偏偏遇到野猫，被这才给救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她移开眼，“皇上，嫔妾以为其中必有蹊跷。”

        李玄胤看着女子乖顺恭敬的模样，一难言的憋闷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确实蠢笨，明知招人嫌弃还不要命地往前凑，过了这么久，连让他知名字的本事都没有。就这么点心机，还想着在后里生存。

        若陈德海知皇上的想法，定然又是一阵鄙夷，哪用婉芙姑娘亲自开口，分明是您巴巴问的人家的名字。

        簪子不知掉到何，绸缎般的乌发披散在肩，因是，紧贴着侧颊，一双眸子如清水洗过般，盈盈透亮，雾蓝色的裙透，隐约出里面的小衣。所有人都在关注着里面那个怀了龙裔的主子，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婢，即使有功，也被认为理所应当，不值得怜惜记挂。

        “陈德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