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止住声,看了皇上一眼,话虽未说完,在场的人却都明白了那意思。她们忽然记起,陆常在落水之后,送了她们每人一盒银匣丹蔻。
陈贵人瞄了眼指甲的水红丹蔻,只觉得晦气,使劲搓着手,“陆常在是何居心,难
你一个人落水不成,还想害得整个后
!”
“我并无此意。”陆常在见各
嫔妃看她可惧又厌恶的神情,着急地起
要解释,柳禾扶住她,“主子有孕在
,可万万小心,莫动了胎气!”
这句话不高不低,却恰好叫殿里的人听见,倒底是有皇上在这,不敢太过放肆,陈贵人也只是气恼,却一句话不敢再说,一味地搓手上的指甲,搓得发了红。
徐才人拧眉深思,似是细想了一番,“陆常在落水后,何太医为陆常在诊脉时,可发现了秋海棠?”
何太医当真细细去回想,斟酌一番才开口,“那日微臣见常在主子甲上确有点红,但是计量太少,微臣并不确信。”
“当时我确实涂了丹蔻,只是时间太长,落水那日已经淡去了。”陆常在旁边听着,提到自己,生怕再有牵连,忙去答
。
徐才人似是仔细去想,“既然陆常在明知放了秋海棠的丹蔻会招引到野猫,又为何要忽然给各
送一匣丹蔻,是否是有意为之?”
这下众人眼光俱是投向陆常在,陆常在一时情急,若因这事遭了怀疑,可真的是百口莫辩,眼神看向殿中跪着的女子,正
说话,就听她开口:“是
婢的主意。”
女子的声音柔
又坚韧,引得众人视线齐齐投过来,跪在地上的,不过是一个卑微至极的
才,犹如地上的蚂蚁,主子们随便一踩,就没了
命。
婉芙微微侧过脸,看向徐才人,“
婢想请问徐才人,那日是怎么看见
婢放走的那只野猫,
婢记得,那日徐才人走得并不是那条
。”
她又问向陈公公,“陈公公可记得徐才人走了那条
?”
陈公公乍然被点到名,觑到皇上的冷眼,哪敢耽搁,立即去想,那日他走了一路没福过礼,确实没有见过主子,若说有,也是在远远的岔路上,他如实回答。
婉芙敛眸一笑,“既然如此,才人主子倒是好眼力了。”
徐才人眼色微闪,急
:“你这
才顾左右而言他,分明在审问你为何要给各
送丹蔻的事,你却敢质问主子。那日我自然是看见了,不然何敢欺瞒皇上!”
她手中帕子搅了搅,忽想到:“皇上,不如让
霜斋送丹蔻的
人带进来,审问一番,她们受不住,自然就说了。”
李玄胤眼目掠过跪着的女子,她依旧是平静如常的神色,并无半分不妥。李玄胤转开眼,对陈德海
:“把人带过来。”
陈德海爬起来应下声,领着几个小太监去带人。
直到出了明瑟殿,他才真正缓口气,他又不傻,看出这是婉芙姑娘在牵着徐才人的鼻子走,也不知
这婉芙姑娘倒底弄什么名堂。
正殿等了一会儿,陈德海就带着
霜斋一众
人到了殿里,一入殿,跟在后面的小
女扑通跪到帝王面前,神色慌张,“皇上饶命,
婢冤枉,
婢只是听命行事啊。”
婉芙侧过
,看清那人是以前侍奉在
霜斋院外撒扫的
女,名唤菊青。
菊青跪在地上,全
颤抖,脸色煞白,完全是不打自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