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在，他分明看见皇上登上銮舆时，有意在人群扫了眼，应是没见到人，脸色沉得厉害。

        一刻钟前还好好的，陈德海看得心惊胆战，不知是江贵嫔这事扰得皇上不虞，还是因为别的，不过这江贵嫔委实命好，前脚刚被禁闭，后脚就有了孕。

        这本就张扬的人怀了龙裔，日后还不得在里横着走。就是不知皇上打算怎么置婉芙姑娘，咸福这时来信儿，显然就是知圣驾还在霜斋，针对婉芙姑娘来的。

        ……

        圣驾到了咸福，有嫔妃闻讯，早已过来，见皇上进了门，近前屈恭迎。

        李玄胤脸色并不好，未看这些莺莺燕燕的女子，直接入了殿。一众嫔妃都觑见皇上的脸色，以为皇上是忧心江贵嫔，不禁嫉恨这嚣张的江贵嫔还真是命好，赶这个节骨眼上怀了孕！

        内殿里，太医躬把脉，江贵嫔侧躺在榻上，脸色煞白，眸子红了一圈，听见动静，泪水一下涌了出来，呜呜着喊疼。

        榻上殷红的血迹还未来得及清扫，目惊心。李玄胤看清情形，沉了脸色。

        坤宁较咸福远，皇后姗姗来迟，紧跟着后面的就是宁贵妃，江贵嫔有孕，宁贵妃哪高兴得起来，往日的敷衍都没了，扫皇后一眼，扶着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咸福。

        梳柳对宁贵妃的目无尊卑颇为咬牙切齿，以往在人前宁贵妃还知些规矩，眼下是不将娘娘放在眼里。

        皇后对宁贵妃的态度倒无所谓，陆常在出低微，为人小心，有孕可以说是意外命好，但里论起嚣张跋扈，宁贵妃可称第一，第二个就是江贵嫔。一样的子对上，相看两厌，江贵嫔有孕，宁贵妃哪还有心思那些表面功夫。

        皇后没再多思，进了内殿去看江贵嫔。

        进门时，咸福已哗啦啦跪了半个大殿的人，靠近内殿的小女哆哆嗦嗦，衣裙上还沾了血，案上空的，连果盘也没有，皇后留意，并未多想，走了进去。

        入了殿，屏风后两绰绰影，是江贵嫔窝在皇上怀中哭，一如白日到她那去哭一般，她不吃这套，但不代表皇上不吃，江贵嫔倒底是个美人，如今这个美人怀了孕，试问哪个男人会不心疼。

        皇后微敛心神，换上一副担忧神色走了进去，“这是怎么了？”

        得知皇后进来，江贵嫔也没从帝王怀中起，只嘴上了礼。

        皇后点了她随侍的人，冷声，“怎么伺候你们主子的？”

        听雨慌乱地跪下来，“是婢伺候疏忽，请娘娘责罚。”

        皇后在来的路上听说了霜斋皇上因着江婉芙而惩治江贵嫔的事，料想江贵嫔大半是因此动了胎气，牵扯到皇上她自然不好再深究，只略施了惩戒。

        太医把过脉，并无大碍，待开两副安胎的药，养过一段日子就能无虞。

        半个时辰前，陈德海送江贵嫔回咸福，待人一走，江贵嫔就忍不住发作，咒骂江婉芙是不知羞耻的贱人，摔了一地的碎瓷。

        又因人上茶慢了一步，一脚踹过去，或许是扯到了小腹，才惹得动了胎气。

        这事自然不能说，见红的那一刻，江贵嫔先是欣喜，紧跟着小腹一抽一抽的疼，她一面让人去请皇上太医，免得这时候被那贱人钻了空子，一面让人赶紧收拾了地上的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