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哼笑挑眉,面上全无敬意,直直朝秦老夫人望了过去。
“崔娘子想知
什么,不妨直接问。”
这世间之事,真是
难料啊。
秦夫人不由着急,望向上首,秦太夫人凝了半晌,最终长叹了声。
“可……崔娘子说她是从京郊庵堂来的,点明了,要见夫人和老夫人。”
沾了人命的恶
案件,有亲告的人证,还有上位者肯施以援手……
扭回
的秦夫人见女儿还站在原地没动,不由蹙眉推她,“还不赶紧进去?今夜好好待在自己院里,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再出来了。”
心中正盘算着该如何落井下石,谁知,被她盯着的老夫人竟
锐地抢先开了口。
“这话,当是我同老夫人说吧?”她撑着凭几,拿手托住下巴,指节律动轻叩,“秦老夫人有什么想说的,尽快说吧,毕竟……”
就在半天前,到崔府找她的容卿,还在跟她抱怨秦家人把嘴捂得太紧,生怕她到了秦府也摸不到脉络,白白浪费了先前砸下的金银。
踩着急雨而来的门房小侍,站定在秦夫人与秦老夫人之间,左右望了望,一时不知该向谁回禀,便直接躬
:“崔玉,崔娘子在门外求见。”
不过短短一句话,崔玉已然将情况说得分明,农家女死了,活下来的魏铮知晓内情还要报官,而她崔玉,显然是正打算要
这件闲事。
秦大娘子虽不知
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心里隐隐还是感觉得到,此事大约,与十年前死在匪祸里的大祖父一家有关。
秦家的两位夫人,霎时间都变了面色。
“赶紧!赶紧请崔娘子到我院中!”
“魏铮可还活着呢,他求了我,说无论如何,都要帮受辱而死的亡妻讨一个公
。”
那门房小侍一愣,有些局促地望了望她。
承担,待安置好娘子,我就去玉京府认罪。”
崔玉抬了抬眼
,先瞭了眼垂首静默的秦夫人,随后又转眸,打量起端坐上首面沉似水的秦老夫人。
现如今,反倒是口风严密的秦家人需要去思量,该不该赌一把,将往事和盘托出,好以此从她手中换取一条活路了。
谁料想,不过转眼间,她们便抓住秦家要命的把柄,直接来了个攻守异位。
这是想试探她究竟知
了多少?果然啊,人只要活到一定岁数,最终都会变成人
。
半晌后,伴着老夫人最后一声黯然的叹息,站在院门口的秦氏母女皆回过了神来。
秦大娘子停住脚步,猛转回
来,喜色尽显。
想着应当避讳尊长私隐,她应声点
,正准备回
往院内走,谁知,才刚放晴没一会儿的天空,忽又隆隆响起了雷声。
“遮遮掩掩了十年,最终还是躲不过,罢了,罢了,这毕竟是大房欠下的血债,我们二房又何必替他们遮掩,你既想听,我便都说于你听吧。”
静待秦家人将视线齐聚了过来,崔玉才收起了拖长的尾音,恶劣地笑起来。
这简直,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状况。
供奉着佛像的茶室中,崔玉闻着萦绕上鼻尖的檀香,不觉舒展开眉眼,斜倚着凭几,懒懒抬手转弄起了小桌上的杯盏。
“云姑,你糊涂啊……”
“君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