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晋辰当时冷眼看着对方：“你的意思是，建议我去招？”

计划书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想到这里，眼泪再次决堤。

        “等等。”

        开门的瞬间，正低看文件的陆晋辰听到动静，抬起眼眸，恰好与她对视。

        偌大的总裁办重新归于死寂，但那种心烦意乱的浮躁感，却依旧挥之不去。

        他走到明亮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车水龙的城市。

        只是一眼，裴雪欢刚刚才压下去的委屈与恐惧又翻涌上来，视线再次被泪水模糊。她死死咬住下，双手在侧紧紧掐着手心，用疼痛强行退眼泪。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镜子里的人双眼红，狼狈不堪。裴雪欢深呼了好多次，努力想平复情绪。她知陆晋辰说得对，每一句都对。可是，记忆里那个在她十二岁时，在雪地里拉她起来、笑着教她雪的“晋辰哥哥”，和门外那个冷漠疏离的陆总，怎么也重合不到一起。

        他回以一声毫无温度的哂笑。

        但她不敢在这个属于他的私人空间里耽搁太久。花了几分钟草草打理好自己，她推开了门。

        她礼貌、尊敬地用“您”来称呼他，彻底划清了界限。

        陆晋辰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裴雪欢猛地转过，原本黯淡的眼眸里瞬间亮了起来，但在对上陆晋辰深邃的视线时，又害怕地避开了。

        陆晋辰的眉心紧皱。

        随后，她极其郑重地对着陆晋辰鞠了一躬。

        他向来自诩冷静克制，今天竟然出了一个如此不理智的决定。

        看着她瑟缩的背影，陆晋辰深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确实重了些。

        包

        他重新恢复了冷静理智的派，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办公室里侧的一扇门，语气放缓了一些：“里面有洗手间，你可以先去理一下。”

        可是刚才，他怎么会因为裴雪欢的几滴眼泪就突然心？他的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控制不住地对一个哭泣的女人起了反应？

        两个小时后，陆氏集团楼下的咖啡厅。

        裴雪欢动作一顿，没有回。

        当裴雪欢的手指搭上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准备彻底离开时――

        她现在再没有了刚才叫他”晋辰哥哥“时那副小心翼翼的亲近。

        洗手间里，冷水拍在脸上，却怎么也浇不灭心里的酸楚。

        看着她这副泪眼朦胧，红着眼睛强装坚强的模样，那心烦意乱的感觉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强烈了。

        理智告诉他，刚刚本不该叫住她。

        生活？女朋友？

        裴雪欢出去了。

        陆晋辰烦躁地了眉心，将视线从窗外收回。

        他没有力、也没有兴趣去应付一段亲密关系。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纤弱的背影，补充：“我们重新谈。”

        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眼泪？

        她低下，细弱蚊蝇却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对他来说，招或是约炮，都比谈恋爱要简单得多。

        医生无奈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却感情淡漠的男人，叹了口气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交个女朋友。”

        就在昨天，他的私人医生兼少数几个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在替他完例行评估后，对他说：“一定的生活会对你有所帮助。”

        裴雪欢果真在那里等他。陆晋辰直接要了一个安静私密的包厢，隔绝了外面大堂的轻音乐和细微的交谈声。

        陆晋辰低看了一眼腕表，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还有两个小时下班。楼下转角有家咖啡馆，去那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