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卖为，如此岂不是完全丧失独立自主？”

        朱浩冷笑一下，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转而问：“阁下，问你件事，你最初来安陆，想接手苏东主的琉璃镜生意，还不愿意多花钱，请问这是谁的主意？”

        “这……”

        欧阳女之前不会跟朱浩虚心交，现在她才直面这个问题。

        “我生产的镜子交给苏东主销售，那是因为我家跟他生意多年，我家落难时他曾出手相帮，他背景雄厚对我们却从来没有刻薄过，不倚仗官商的背景对我们欺压……你觉得我凭什么会放弃与他合作，转而与你们欧阳家合作呢？”

        朱浩继续对欧阳女进行来自灵魂深的拷问。

        你们欧阳家真以为这世上赚钱的生意唾手可得？

        想要跟人合作，得先问问自己有什么，能给人家什么，否则别人凭什么选择你？

        “当然，我承认你们欧阳家屹立江南商界几十年，交游广阔，有时候能发挥奇效。但人脉这东西虚无缥缈，远不如官府背景来得实在，我自己派人到南京去从无到有建立销售渠，取得的效果都未必比找你合作差，有钱直接赚到自己荷包里比较实在……

        “所以这里我也明说了，除非你愿意签下卖契，给我工，否则我不会再与你有任何来往。”

        朱浩说这些是为了说明，你别跟我谈条件，我不屑于跟你开条件，都落到这般田地了你还想在跟我的谈判中攫取利益，实在是自不量力。

        “我答应你，但我想让你给我十五两银子，让我把边相随多年的老仆遣返回乡。”欧阳女花容惨淡，楚楚可怜，“就当是我的卖银子吧。”

        十两变成十五两……

        “合理。”

        朱浩大声招呼一声，“老，进来吧！”

        重复一遍后，掌柜的脚步声才从门外很远的地方传来，说明掌柜很懂规矩，没有躲在门外偷听。

        ……

        ……

        等掌柜再进来时，以为这边谈崩了，他就没见过强迫人卖，不给钱，人家还会答应的。

        谁知朱浩一说，对方愿意十五两银子卖……

        掌柜用怪异的目光打量欧阳女。

        年前初见时，带着五条船来安陆的大当家、女中豪杰，前呼后拥，结果才两个月时间，就落到免费卖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