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真诚的茫然。

        程礼连眼都没抬，夹子又伸向烤网上的牛排，给它们认真翻了面。

        她心不在焉地吃下那几块烤肉，嚼了半天也没尝出什么滋味，连蘸料都懒得用。

        一无所知的韩瑞琪没一会儿便主动找她聊天，她俩喜欢的电影类型差不多，每次见面都能互相推荐，顺便交换一下观后感。

        “嗯。”

，一旁的程礼递给她一副餐。

        之前所有的尴尬、心虚、手足无措，全是她一人的独角戏。

        幸好她另一侧坐着杨浪的女朋友韩瑞琪，这让她有半边是放松的。

        “……”

        温凡霏脸上的笑僵了下，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温凡霏的心有点乱。

        她视线难以停留在他上，下意识回避着。

        “谢谢。”

        她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翻杯子：“――我去上个厕所。”

        一想到自己那些拼命隐藏起来的尴尬一直被他无声地看在眼里，她就难堪到不行。

        程礼本不知她跟他从前读的是同一所中学。他从到尾，压儿就不知有她这个人。

        “哦哦好。”几人交换眼神。

        聊到兴上，她顺手从袋里拿出早就分好的小袋子，“瑞琪，这是给你和杨浪的。”

        她掩饰拿起筷子，低去夹碗里那块已经凉了的土豆。筷子还没碰到，眼前却突然多了几块刚烤好的五花肉。

        “哇！谢谢非凡！这个在我这儿肯定过不了明早！”韩瑞琪甜甜地笑，“我听杨浪说了，你准备这个还是我们沾了程礼的光。”

        温凡霏的脸颊忽冷忽热，她一扎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往脸上胡乱地拍。

        因为他不知。

        有几滴冰凉的水顺着下颌，滴进了她的领口，发的脸勉强降下温。

        这话题让温凡霏立刻警惕起来。

        温凡霏的话卡在咙里，一个念突然砸进她脑海里。

        “C市。我跟群主一样。”她回。

        是程礼用夹子夹起，轻轻放到了她的盘子里。

        “我、呃……”

        平心而论，她最近才跟程礼的真人有了接，虽然他个捉摸不透，但确实是个善良的人，从以往两人的线上聊天也能感受出来。

        坐在对面的几个人正在聊自己老家是哪儿，很快轮到她这边。

        “哦对啊，那尘里也是对吧，我也是那儿的。”

        “那你们以前读的哪个高中啊？”

        这问题不过随便问问，毕竟大家都是网友关系，也能理解她不想作答。

        她紧张到后背起汗，耳朵里传来程礼的回答，然后所有人的目光便齐齐转向了她。

        她赶紧拿起筷子，一声不吭地挑起小菜往嘴里。

        “谢谢。”她盯着肉，声音有些干涩。

        可为什么尘里偏偏就是程礼呢。

        温凡霏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以最全神贯注的状态跟她聊天。

        她知程礼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如此淡定，对她的态度也那么正常。

        温凡霏急匆匆地走出包间。

        程礼嗯了一声。

        此刻，杨浪拍了拍手，宣布人已到齐，简单讲了几句场面话，便大手一挥让大家开吃。

        她张了张嘴，对上程礼侧过来的视线。那眼神里似乎带了一点礼貌的好奇，以及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