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幻觉……
空气很安静。
可那幻影却丝毫没有被冷落的自觉,反而自顾自地亮起了眼眸,开始滔滔不绝地念叨起来:
奕杰的心底,第一次涌起一
难以言喻的情绪——
依旧麻木地舀起米粥,往嘴里送。
奕杰完成了全
训练任务,用餐,回到卧室,躺下。
那天晚上,她没有来。
喋喋不休地讲述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
重新拿起勺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强迫自己继续吞咽那碗石灰般的米粥。
训练数据复
到一半,笔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的灯光忽明忽暗。
他甚至刻意不在她说话时
出任何表情。
不能被当成疯子。
在为一个并不存在的“幻影”分神。
呵。
他没有等。
有时是在晚上的战斗训练室。
但他终于转过
,看向她。
什么都没有。
可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个“幻影”却变本加厉、不分昼夜地侵入他的生活——
“Hello~帅哥~又见面了~前两天加班累坏了,一倒床就睡死,今天居然还能梦见你……”
眼角余光总会瞥见她随意地坐在床边,晃
着纤细的双
。
“我看得见你。”
不能。
然后,有一天。
他等了很久。
监控镜
的红点在墙角闪烁。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地方,任何“异常”都会被记录在案。
有时是在中午的食堂。
奕杰没有回答。
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女生清脆的嗓音再次在脑中响起。
“这杯东西是什么?这颜色好像水泥喔~难
你真的能消化水泥!?”
那
虚影终于再次出现在床边。
副作用……终于停了吗?
奕杰从未回应。
她没有出现。
他与训练机
人格斗到汗
浃背时,耳边会炸开她清脆的“加油——!”打气声。
奕杰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刘子朋那个魔鬼上司!居然
我一星期内写完成本分析报告!还威胁说写不完就陪我加班!不过……看在他答应请吃大餐的份上,本小姐就勉强原谅他啦!”
有时是在凌晨时分的卧室。
第三天深夜。
因为她正在讲苏苏今天的枫糖松饼烤焦了。
“嘿,你怎么还没睡?既然我梦到你,就陪我聊聊嘛~”
她像是很累地半趴在床沿,眼
半垂,却还带着调
的笑意,自言自语:
她坐在对面,对着他的餐盘皱鼻子。
她打了个哈欠,又笑嘻嘻地凑近:
最令他感到失序的,是某天深夜。
“你是不是生病啦?怎么吃得这么清淡啊?”
那嫌弃的语气,简直要从声音里溢出来:
她第无数次讲述那些无聊日常时,他发现自己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咦?你都不吃甜的吗?生活要加点糖才会开心,才有活力,才能长高高嘛!不过你已经够高了,再长就要——”
第二天。
她的话语,也开始成为他私人空间的背景音。
“……哦对了!我口袋里还有张照片,改天给你看看我那几个活宝同事!就是我经常说的子朋、苏苏和小德子!三人都超——有——趣——的!”
那
奕杰的勺子顿了一下。
和以前一样安静。
奕杰没理。
她还是没有出现。
说到一半,那女生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今天苏苏又请吃下午茶了!是超好吃的枫糖松饼哦,幸福指数直接爆表!”
没有声音,没有虚影,没有晃
的双
和喋喋不休的碎语。
可他发现自己开始无法控制地分神。
他用被子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气音,低声
:
“公司咖啡机今天罢工了,小德子说它肯定是昨晚通宵
美式咖啡累坏了,现在抗议呢!结果你猜怎么着?那破机
居然‘叮’地响了一声,好像真在同意他的话!笑死我了!”
“喂,你在吃什么呀?看着……也太恶心了吧,能咽得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