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逐渐捋清了思绪，她清了咙，坚定地答，“我没有，我同他已经讲清楚了。”

        萤脑海里忽然闪过他的话。

        萤的脑袋里轰一声炸了，思绪混乱得拼不成完整的逻辑。

        “还有一事，”韩正卿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却没有过多在意，复又开口，“她既然算不得韩家人，也就不方便住在家里，我给她另寻了一宅子，今日就搬走。”

        “大哥真要娶她？”

        “那…等下回去，我包个礼物，姑娘一并带走吧。”

        韩正卿搂过她，在她轻轻一吻，“你愿意嫁，我很开心，只是没想到，在你心目中，我是这样的人。”

        “从今往后，我是你一人的妻，咱们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宏义他什么都没，我们只是叔嫂，再无旁的关系，你不要动奇怪的念好不好？”

        “自然是爱人。”

        她已经死了。

        “去吧。”

        萤听这话觉得别扭，扭过脸来直视着他，“你希望他来找我？”

        他着她的，轻轻啃咬。

        韩正卿再欺过去，握住她的腕子，令她不能拒绝自己。

        “今日就搬走？”韩宏义心一悸，“这么急？”

        萤才痛快地气，她点点，了鼻子，抬手将挂在下巴上的泪珠子抹去。

        “那、那你为何…为何…你不介意？我们…我们以前…”

        “与其让你埋在心底，日日惦念，不如坦诚相待，你若想见他便见，只是不许瞒我。”

        韩宏义知老大事果决，却没想过竟是这般急切，眼下竟成了最后一面。

        “同喜。”

        韩俊明撇撇嘴，“得，我们下车，溜达过去。”

        萤后悔自己方才竟有一瞬间的失态，险些将他的话当真的，若她真的听信这胡话，他很可能会让韩宏义从此消失。

        *

        萤小脸红了一瞬便白了下去，“你、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我…”

        韩俊明坐在前排，回过来推辞，“等会儿认了门再去吧，这就到了。”

        韩俊明原想让韩正卿拦一下，哪想他直接将自己送走了。

        韩宏义微笑着，却显得很苦，“那就恭喜姑娘，得偿所愿。”

        “二弟记得来喝喜酒。”

        这个人运筹帷幄，算无遗策，若不介意韩宏义，为何不带他一同搬走，反而要在今日如贼一般地撤离。

        “啧。”

        韩正卿说他爱她，可又不介意她同韩宏义见面，爱一个人难不是想要独占吗？即便只是字面的意思，他们见面说话，韩正卿能不介意？若他真的不介意，为何大费周章地将旁人都赶走，又举家搬出去保持距离。

        对，一定是这样。

        萤抬起，困惑地瞧着韩正卿的表情，他的眉眼依旧深邃，令人捉摸不透。

        今日往后再见不到他们，偌大的韩府，只剩下他与大太太两个人。

        “介意，有用吗？”

        二姨太坐在旁边直觉得透不过气，敲了敲韩俊明的肩膀，“陪我去买个东西。”

        韩正卿又，“二弟客气，只是今日我们就不回府上了，大太太那边也已派人知会。”

        回去的路上，萤始终看着窗外一言不发，韩正卿握着她的手同样沉默。

        萤不解地凝视着他，问，“大少爷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韩正卿将她的靠在自己上，悠悠说，“过两日他还会找你，况且你算是他的嫂子，总能见到。”

        往事如烟，一阵风来便散去，韩宏义点点，叹一口气，“那宏义就在此，恭贺你们乔迁之喜。”

        韩正卿笑笑，“算不得急，丧期不过二十几日，还有许多事情没有筹备。”

        “当然。”

        韩正卿抬手将她的发丝捋到耳后，勾起她的小脚亲了亲，“多一个对你好的人，总是个好事。”

        二姨太同韩俊明下了车，韩正卿才将萤的肩膀搂过来，“到家之前，你还能哭五分钟，进门的时候可不许掉眼泪，不吉利。”

        韩正卿低就要吻下去，萤却推着他躲开。

        萤被他生疏的称呼寒了心，眼眶发红不再言语。

        或许…他现在的大度，只是胜利者的怜悯…或许这一切都是个试探。

        二姨太拼命打眼色，韩俊明才挠挠，“哥…”

她思索片刻，点答，“我想离开这儿…”

        萤吞了口水，踟蹰一瞬便握住韩正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