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疼吗？”莱拉蹲下，检查他手腕上的伤口。

        希恩顺从地踏入水中，动作僵得像提线木偶。

        浴室里，莱拉放好热水，蒸汽很快在镜面上凝结成水珠。

        希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涣散。

        “疼？”莱拉立刻停下动作。

        “这些……都是格罗特干的？”她轻声问，明知不会得到回答。

        但当她再次回时，希恩已经脱下了那件破旧的麻布衣，站在浴室中央。

        莱拉注意到他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等等！”莱拉下意识转，脸颊发，“我还没出去……”

        那些镣铐留下的伤痕已经感染，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红色。

        当热水接到他的肤时，莱拉注意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莱拉的呼停滞了一瞬。少年比她想象的还要瘦弱，肋骨分明，腹凹陷，肤上布满了各种伤痕：鞭痕、伤、割伤……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泛着红。

        希恩的眼睛眨了一下，这是她目前为止看到的唯一反应。

        当海绵碰到他锁骨的鞭痕时，希恩猛地瑟缩了一下。

        莱拉强迫自己以医生的眼光审视这些伤痕，而不是出于羞耻移开视线。

        希恩的目光终于有了焦点，他低看了看自己肮脏的双手，又抬看向莱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困惑。

        “放松。”莱拉放柔声音，“我只是帮你清洗。”

        “让我看看你的手。”

        希恩的眼神再次变得空，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

        莱拉深一口气，指向浴室，又了个洗手的动作：“洗澡。清洁。”她尽量放慢语速，“你上很脏。”

        热水已经放好，莱拉指了指浴缸：“进去。”

        希恩的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警惕。

        少年僵在原地，呼变得急促，眼神中透出一种动物般的警觉。

        “来吧。”莱拉示意他跟上，走向浴室。

        希恩站在原地，眼神空，似乎完全不介意自己的赤。

        希恩没有回答，但当莱拉的手指轻轻碰他的伤口时，他的整个都绷紧了，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的洁癖在尖叫，但医生的职业德占了上风。

少年顺从地跟着，脚步虚浮，铁链在地面上拖出细碎的声响。

        希恩迟疑了片刻，拖着沉重的脚步跟在她后。

        “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吗？”莱拉试探地问。

        莱拉的心揪紧了

        莱拉小心地掰开他紧握的拳，掌心已经被指甲刺破，渗出血丝。更令她震惊的是，希恩的十指指尖都有细小的针孔痕迹，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新鲜着。

        她转准备解释如何使用皂时，却看到希恩已经机械地开始脱衣服，动作麻木而熟练，仿佛已经过无数次。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背的大片烙印，扭曲的图案显示那曾经是一个隶标记。

        “首先，你需要洗个澡。”莱拉松开绳索，指向她私人浴室方向，“那里有热水和皂。”

        莱拉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腕被糙的绳索磨出了血痕，脚踝上还有镣铐留下的深紫色印记。

        她拿起巾，沾上皂，轻轻拭希恩的手臂。

        这是她看到的第一个疼痛反应。

        诊所的门在后关上，莱拉立刻闻到了一混合着血腥、汗和污垢的气味。

        “这是……”莱拉的医学知识让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他们用针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