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二十二岁的事，已经过去十三年了，那时的图坦臣都还没成年，对于自己这位东方血统的表姐并不是很关注。白兰听了就笑，很坦然“妈妈摔了个脑震，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当时晕耳鸣，连意识障碍都摔出来了，医生说要静养，所以在病房里躺着看了七天的背竹。

        “前路有些拥堵，女士，有记者。”德尔卡门透过后视镜望向白兰，“请拉上窗帘。”

        (伊敦，有权者的女儿，以‘权柄’为中间名。她永远是一名普利希。)

        年过六旬的老家德尔卡门收拾好茶几，将酸橙扔进垃圾桶，动作利落地提起出行包。伊敦小姐已下了楼，在庭院中等待着，年轻的保卫人员蹲在地上为她整理鞋袜，将她装饰粉色蝴蝶结的羊袜提高，用袜带固定。每个妈妈都喜欢给女儿买粉色的衣服鞋子，那是被眼泪稀释的血的颜色，象征生命、力量与崇高，而且粉色真的很好看。

        高地女校历史悠久、学风开放，在对外开放的校园日迎来大批记者也不奇怪。争取到访问许可的能进校园，没有许可的就聚在外面，再加上学生家长中不乏公众人物和政治要员，车辆驶入需要排队安检，在停车场换乘校园内车辆，造成路拥堵也是寻常。白兰望了一眼街边的巡逻的交警，对伊敦“学校是英的摇篮，每年招生都很受关注。只是去学校看看环境，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不会上报纸的。”

        白兰出现在停车坪时，伊敦一眼就瞧见，惊喜地叫“妈妈！”

        “把妈妈撞翻了。那妈妈是从上掉下来的吗？”伊敦没看过球比赛，对于此类赛事的激烈程度没有直观感受，问“那妈妈摔破了吗？”

        将伊敦放进安全座椅中并系好安全带以后，白兰才上车。Highland      School（高地女校）是所英制的学校，也是她和众姊妹的母校。哪怕其她寄宿制学院近年来陆续转向女男同校，高地也仍然坚持只招女生的传统。校史中唯一的例外是总主教区最高教宗的儿子，现任该文化区家庭理事会理事，他常年在高地女校门下学习神学、哲学与法律，并被授予荣誉校友称号。

        雌的权力结构是横向的，权责统一的原则贯穿始终，这使得她们注重抚育而非增，尊重单独个的特殊和唯一。埃斯特在子嗣教养问题上谨慎且保守，伊敦今年已经七岁，个儿到她的大，她不让图坦臣少爷插手伊敦的学业，因为那会影响‘伊敦与其她女孩儿建立群的连接’，使她‘难以入社会’，甚至让她‘像男人一样，遇到事情只懂得战或逃，而不懂协商、合作、求同存异。’

        “为什么有记者呢？”伊敦晃着小短儿，问“去学校会上报纸吗？”

        “妈妈的金苹果，妈妈的小甜心。”白兰屈膝，将伊敦温热且的小板搂在臂弯里，一抬手便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一侧骨上。“给妈妈一个吻。”白兰侧过脸，伊敦在她的颧骨上亲，而后又亲另一边，两手搂着她的颈子撒，圆的小腮挤出弧度。图坦臣接过出行包，德尔卡门亲自担任司机的工作，保卫人员坐在副驾驶。

        “什么是脑震？”伊敦这样的年纪，对万事万物都保持着高度的好奇，追问“摔成脑震会怎样？”

he      has      always      been      and      always      will      be:      a      Policie.

        今天是带伊敦小姐参观校园的日子。德尔卡门感慨非常，昨天坐在她车上的还是埃斯特小姐，只一转眼，这黑发的小姑娘也学着母亲――但还是不相信酸橙也是柑橘类的一个品种，即便成熟个也酸得难以入口，这和园丁的培植技术无关。德尔卡门总是想方设法地说服她，毕竟她不能仅因继承了监禁业务就跟犯罪率死磕到底，有时她必须得容忍一些错误，她得把力留给女儿和家族。

        “脑震就是外伤伤到了。”图坦臣解释“伤到很危险的。人可能会昏过去，还会失忆。摔伤也很危险，可能会骨折，会跌到颈椎，那人就会动不了，甚至死掉。妈妈是因为了盔，好防护措施，所以才没什么大事。以后伊敦骑自行车的时候

        “好了，该走了。”白兰起，“我会考虑你的提议。”她离开前还不忘吃口橙子，咀嚼过程中，德尔卡门捕捉到她眉梢细微的痉挛。“甜的。”白兰说谎都不打稿，将半只橙子进德尔卡门手里，热情“你尝尝。”说罢转往停车坪去了。

        “不过妈妈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上过报纸哦。”图坦臣笑着抚摸伊敦发际的小绒，说“妈妈曾经是球队的2号前锋，代表学校去参加国际大区比赛。对方3号违规，把妈妈撞翻在地，被判罚点球，最后校队以一分险胜。”

        伤应该是有的吧？图坦臣看向白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