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街边搜寻，很快定在不远垃圾桶旁的一点猩红火光上。沈砚铎斜倚着路灯杆，姿依旧。

        沈砚铎接过时指尖不经意过她的手指，苏晓穗像被了一下，飞快缩回手。

        他看着她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无措和一点隐藏的期待。

        终于，接班的店员来了，打着哈欠和她交接。苏晓穗焦急的快步走出便利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猝不及防地砸进苏晓穗心里最的地方。

        "啊？"苏晓穗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他。

        "我问，几点下班。"沈砚铎重复，声音平稳。

        苏晓穗像被到似的，慌忙低下，脸颊火烧火燎。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了过去。

        "几点下班？我送你。"

        "顺路，来看看。"他简短地说，视线落在她微垂还有些油腻的额发上，又移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下巴。

        沈砚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走近，将还剩小半截的烟在垃圾桶的沙石里碾灭，动作干脆利落。

        她家里没人会在乎她闻不闻得惯烟味，更不会因为她说一句习惯了就主动说少抽。

        他微微低着，另一只手划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微蹙的眉心。侧脸的线条在昏黄路灯下显得冷又……好看。一缕淡白色的烟雾正从他间逸出，模糊了半边轮廓。

        苏晓穗第一次看到沈砚铎抽烟，他抽烟的样子很沉静，带着一种疏离感。

        她赶紧低下，用力眨了眨眼，把心里那点酸

        她看得有点呆，心那点憧憬和羞怯又冒了出来，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停在了几米外。

        苏晓穗想再拒绝的话沉在心里，沈砚铎已经转，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门铃再次响起，留下苏晓穗一个人站在原地。

        沈砚铎似乎察觉到视线，抬眼看了过来，隔着几米远和缭绕的薄烟，他的目光准地落在她上。

        "拿瓶水。"声音低沉，有点熟悉。

        "啊？哦…没、没事的！"苏晓穗连忙摆手，像怕他误会，"在家我爸也抽的，闻习惯了…"她甚至下意识地挤出一个小小的、讨好的笑容。

        苏晓穗猛地抬，撞进沈砚铎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脸颊瞬间变得。

        沈砚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点了点："嗯，那以后在你面前我还是少抽。"

        她看着玻璃门外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一种混合着惶恐和隐秘欢喜的感觉攥紧了她。

        "还有不到一小时，我在附近等会你。"

        她只看见一双得很干净、鞋型括的男式鞋停在了收银台前。

        "不麻烦。"沈砚铎打断她，语气依旧平缓。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表盘反着便利店天花板上的灯光。

        时间变得漫长，苏晓穗机械地应付着零星的顾客，眼睛总忍不住瞟向墙上的时钟。

        "十……十二点。"苏晓穗被他看得心慌，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又后悔了，脸涨得通红，急忙摆手，"不、不用麻烦您沈警官，我自己回去就行……"

        她手忙脚乱地从冰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沈、沈警官……您怎么来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欢喜在心里刚冒，立刻被沉重的自卑压了下去。

        "能闻烟味吗？"他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清晰。

        "沈…沈警官。"她声音颤抖，垂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