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情”的剑鞘之中，再也无法挣脱。

        大乾皇的演武场，辽阔得足以容纳千军万。地面铺设的是整块的玄青岩，坚无比，据说能抵御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场边矗立着一排排冰冷的兵架，刀枪剑戟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森然的寒光，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肃杀之气。校场周围站立着无数廷的禁军侍卫，目不斜视的拱守着此。

        而我，叶笙，明明刚才还在女帝的大殿中吃着从南疆域运来的冰镇荔枝，而此刻正像一只待宰的鸡，孤零零地站在演武场的中央，手里握着一柄可笑的木剑。

        我的对面，是刚刚天上那素白的影，天剑宗首席，白汐月。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整个天地的中心。她周三尺之内，是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宁静。那一尘不染的素白长衣，比演武场尽那座终年不化的雪山还要洁白，还要冰冷。

        我甚至不敢抬直视她的脸，只能看到她那垂落至腰间的裙裾，以及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同样素白的罗袜与布靴。仅仅是这冰山一角，就散发出一生人勿近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嘁，明明只是个炼气期的废物，到底为什么我看不穿你呢，握剑！”

        她的声音传来，清冷，平淡，不带一丝波澜，却像一无形的敕令，让我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木剑，摆出一个自以为标准的防御架势。我的手心在冒汗，心脏在腔里擂鼓般狂。

        “你左手无力、右手松散，脚步架势甚至不如凡夫俗子，更是不通一点剑。”

        她那张小嘴就像是抹了蜜一般不断的用言语讽刺着我。

        话音未落，我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一无可匹敵的沛然巨力从我手中的木剑上传来。那力量并不狂暴，却纯、凝练到了极点，仿佛整座泰山都压在了我这脆弱的木枝上。

        “咔嚓！”

        木剑应声而断。我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一甜，便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狼狈的抛物线，最终“砰”地一声重重摔在数十丈开外的地面上。

        “唔……”

        五脏六腑都仿佛错了位，我感觉浑的骨都散了架，一口气险些没上来。我挣扎着想要爬起，视野却天旋地转，只能看到那白色的影，鬼魅般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

        她甚至没有低看我，只是并起两纤纤玉指，并剑指，对着我遥遥一指。

        “嗡——”

        一无形无质，却锋利到极致的剑气瞬间笼罩了我。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钢针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那锋锐的“气势”无孔不入，压迫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我的呼都变得无比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气压碾成肉泥。

        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纯粹的漠然。在她眼中，我甚至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只是一粒碍眼的尘埃。

        “跪下。”

        她吐出两个字。

        我当然不想跪。我两世为人，哪怕是乞丐时，也未曾对人下跪。可我的却背叛了我的意志。她指尖的剑气微微一动，准无比地点在了我四肢的关节上。

        “扑通！”

        我双一，膝盖重重地砸在坚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剧痛与无尽的屈辱瞬间淹没了我的理智。我死死咬着牙，指甲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滴落，却依旧无法抑制的颤抖。

        最终，她将那柄始终未曾出鞘的剑，随意地横搭在我的肩上。那明明是一把被剑鞘包裹的剑，我却感觉自己的肩仿佛扛着一座万年冰山，那透骨的寒意，几乎要将我的灵魂都冻结。